基督教,簡單來說,是基督的教導。復活的主,給門徒的使命:

“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,都賜給我了。所以你們要去,使萬民作我的門徒。奉父子聖靈的名,給他們施洗。凡我所吩咐你們的,都教訓他們遵守,我就常與你們同在,直到世界的末了。”(太28:18-20)

在此,我們看見主的大使命,傳福音包括教導。舊約教會,聖靈感動人製作了詩篇歌唱,也使用樂器,作為教導之用。主耶穌自己,在設立了聖餐,然後同門徒“唱了詩,就出來往橄欖山去。”(太26:30)一般認為所唱的,是詩篇第一百十八篇。

使徒教導教會:“當用詩章,頌詞,靈歌,彼此對說,口唱心和的讚美主。”(弗5:19)又說:“當用各樣的智慧,把基督的道理豐豐富富的存在心裏;用詩章,頌詞,靈歌,彼此教導,互相勸戒,心被恩感,歌頌神。”(西3:16)所以詩歌有助於教導,是教導的一部分。

舊約歷史中,最有名的案例,是掃羅悖逆,惡魔來擾亂他,使他間斷性的精神分裂;有時認不出人來,有時情緒容易激動。大衛被召來在他面前彈琴,使他焦躁不安的心靈,得以恢復平靜(撒上16:23)。這是音樂用於治療的早期紀錄。

中國古時的呂氏春秋,也說明音樂可以陶冶人的性情,並且有教育功能,甚或影響文化,決定國運的興衰。

聲出於和,和出於適。和適,先王定樂,由此而生。天下太平,萬物安寧。皆化其上,樂乃可成。成樂有具,必節嗜慾;嗜慾不辟,樂乃可務。務樂有術,必由平出;平出於公,公出於道。故惟得道之人其可與言樂乎?(呂氏春秋“大樂”)

莊嚴肅穆的音樂,平和正大。必須有道在心的人,才會欣賞這樣的音樂。古時雖然沒有大眾廣播系統,但和適韻音律所及,還具有教民分別是非,規範行為的作用:

先王必託於音樂以論其教。…先王之制禮樂也,非特以歡耳目極口腹之欲也;將要教民平好惡行理義也。(呂氏春秋“適音”)

音樂不僅是悅耳暢心,更有教育熏陶的作用。不過,音樂能教人好,也能夠教人趨向邪淫。所以不能不分別音樂的好壞。

樂所由來者尚也,必不可廢。有節有侈,有正有淫矣。賢者以昌不肖者以亡。(呂氏春秋“古樂”)

荀子是古代的教育家,主張君子必慎重辨別,就不同的目的,使用不同的音樂。在葬禮上,穿喪服哭泣,該用哀樂;軍隊中,着戎裝,要用悲壯的軍樂;妖冶的妝扮,鄭衛靡靡之音,導人傾向邪淫;正大光明的朝廷禮樂,醖釀莊肅的氣氛。

樂者聖人之所樂也。而可以善民心,其感人深,其移風易俗。故先王導之以禮樂,而民和睦。… 故齊衰之服,哭泣之聲,使人之心悲;帶甲嬰鞧,歌於行伍,使人之心傷;姚冶之容,鄭衛之音,使人之心淫;紳端章甫,舞韶歌武,使人之心莊。故君子耳不聽淫聲,目不視女色,口不出惡言。此三者,君子慎之。… 其清明象天,其廣大象地,其俯仰周旋有似於四時。故樂行而志清禮脩而行成,耳目聰明,血氣和平,移風易俗,天下皆寧,美善相樂。(荀子“樂論篇”)

在高尚的場合,適用高尚的音樂;高尚的音樂,產生高尚的人。人民都心靈寧靜,自然天下太平,國泰民安。孔子聞韶樂,三月不知肉味,並不是說音樂使人減肥素食的功能,是“使人心莊”,祛除肉體雜念。

今天的民主社會,當然不會對音樂立法設限。但作為領袖的人,應該知所分辨。還是回到教會音樂。有些教會領袖,似乎不明白室內樂和室外樂的分別,也忽略不同設境的分別。在敬拜和教導的聚會中,使用豐收在禾場上載歌載舞歡慶的旋律,弄成群眾運動,搞得鼓樂喧天,根本就無法靈交敬拜,也不能安靜聆教。“對傷心的人唱歌,就如冷天脫衣服,又如鹼上倒醋。”(箴25:20)說來像是不成體統的醜事,有反紀律的教會,因為有氣溫調節,“歌手”儘量穿少衣服暴露胴體,把羞辱當作榮耀。似是“鹼上倒醋”?儘管有些像是原始汽水,可知混作茗茶,靜坐慢品,該是何等感受!

在十八世紀,英國精通音律的約翰衛斯理(John Wesley